呓语(其四)

今天见到了一个很想见到的人。

某些时候,甚至是我最想见到的人。

大概就是去年的一些时候。

之前几次有机会见,要么没条件,要么不敢去。但是就在这个周末,没有一点点防备,也没有一丝顾虑,她就这样出现了。

当然不是为我而来了。

但是作为圈子边缘的人,可以名正言顺地沾一些光。在一张大桌上一起吃饭是可以有的,通过共同好友约出来喝酒也是可以有的。

一切就这样进行了。

仿佛之前进行的无数次活动,甚至是追求的无数次梦想一样,身处其中并没有强烈的感受,反倒是开始之前自己的想象最美好。

最终还是因为无法打破的局限——不太熟而让气氛变得沉闷,只好玩手机作罢——当然不是我玩,我没有跟别人相处时长时间玩手机的习惯。所以就只好看着对面玩。到最后分别也没有真正地交谈,更无从谈交流的热烈或是深刻。

我感觉这像是追星,两个人的关系不太对等。到目前,仍旧有一种神秘的感觉,犹如一堵墙挡在中间。我永远琢磨不透对方的想法,或许就是对我这个奇怪的异性没有想法。但是大多数时候,连那堵仅存的墙也没有,有的只是无。从不交往的无。

呓语(其三)

不敢想象,再一次见到了她。

醒来又是昨梦沉沉,恍若隔世。

我也不知道这一切是怎么开始的,即使形势已经明朗。

也许是那一次往东的巴士,把我带到了一个不该去的地方。

也许是我到了那里,拨通了一个不该拨通的电话。

也许是那晚的聚餐,看着她的眼神,让我梦回当初。

我是一个内心戏很足的人,总是以为我以为的就是我以为的,又常常爱无端中生出许多以为来。

以为自己的突然降临,是以一个前尘过往的身份。曾经在对方的生命中出现,在对方的青春中厮磨,我自认为可以心有灵犀地放下过去而又富有默契地,在咖啡馆里笑着谈谈人生。但是没想到换来的只是一句:你以为你自己是谁。

当你确定自己在对方的生命中不再特殊,甚至不敌路人,你就知道自己是多么地庸人自扰。

曾经说过,“有的人在你的生命中只像一个咳嗽,而有的人却是你的癌症。此女即是吾之癌症也。”之类的话。现在看来,还是觉得有点滑稽。人家自始至终都没有这样觉得,你自己倒先开始癌症起来了。

但是我还是希望,虽然是过客也要当一个曾经特殊过的过客。因为即使被人恨,也比被遗忘要好。

毕竟是活在一个情感十分廉价的时代。

呓语(其二)

梦到了高中,梦到了那个有神的时代和我曾经的神。

真好。那种感觉还在我记忆深处。

那种学生时代盲目崇拜,对方即信仰,却全然不觉得卑微,反而很幸福的感觉。

那种心服口服地默默等待,只要对方暗送一个秋波就会开心一整天的感觉。

那种努力留存你能收集到的所有对方的照片,并单单摆在桌上就很安心,假装已经拥有的感觉。

那种固执地相信对方就是这个世界上另外一种存在,尽管别人跟你说她不是却仍然相信的感觉。

那种不疯魔不成活的感觉。

我感激现在所拥有的,但是没有任何一个人是我的神。

只可惜一觉醒来,什么事都没有发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