呓语(其三)

不敢想象,再一次见到了她。

醒来又是昨梦沉沉,恍若隔世。

我也不知道这一切是怎么开始的,即使形势已经明朗。

也许是那一次往东的巴士,把我带到了一个不该去的地方。

也许是我到了那里,拨通了一个不该拨通的电话。

也许是那晚的聚餐,看着她的眼神,让我梦回当初。

我是一个内心戏很足的人,总是以为我以为的就是我以为的,又常常爱无端中生出许多以为来。

以为自己的突然降临,是以一个前尘过往的身份。曾经在对方的生命中出现,在对方的青春中厮磨,我自认为可以心有灵犀地放下过去而又富有默契地,在咖啡馆里笑着谈谈人生。但是没想到换来的只是一句:你以为你自己是谁。

当你确定自己在对方的生命中不再特殊,甚至不敌路人,你就知道自己是多么地庸人自扰。

曾经说过,“有的人在你的生命中只像一个咳嗽,而有的人却是你的癌症。此女即是吾之癌症也。”之类的话。现在看来,还是觉得有点滑稽。人家自始至终都没有这样觉得,你自己倒先开始癌症起来了。

但是我还是希望,虽然是过客也要当一个曾经特殊过的过客。因为即使被人恨,也比被遗忘要好。

毕竟是活在一个情感十分廉价的时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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